
□曹轲
危机之际,再谈危机感,就像有了饥饿感才去烧火做饭,已经迟了点。聪明如王石马云者,从不奢谈寒冬论,一转身就去打窝过冬。说到生存,谁都想好好活着。说到存亡,那就是活着就好。
三鹿能让婴儿得肾结石,网络就能让报纸得尿毒症。这不是悲观乐观的问题,而是直觉与幻觉的问题。直觉是对的,但所谓理性的乐观会压制这种直觉。饿极了会出现幻觉,安稳的日子过得太久了,也会出现幻觉。
百年一遇的北京奥运、北京残奥,三年一次的南方报业内部竞争上岗,都可以套用“更快、更高、更强”的奥运精神,也都可能成为耗精费神的体力活儿。一些常规和惯性像轻脆的蛋壳一碰即碎,一些路径和体制像沉重的时评不断吊诡。
谁说头脑简单就一定四肢发达?谁说长得难看就一定是实力派演员?谁说站着说话就不腰疼?也可以倒过来一问:谁说四肢发达就一定头脑简单?谁说实力派演员就一定长得难看?谁说不腰疼就喜欢站着说话?
在一心一意的顽强拼搏中,我们一定错失了更多的机会和可能;在全力以赴的勤奋耕耘中,我们一定远离了更真的目标和家园;在刻意维系的和谐共处中,我们一定埋下了更深的仇恨和痛苦。有没有可能,越努力离庆功宴越远,越努力离自己越远?有没有可能,越努力越加快了这种速度?有没有可能,越努力越快速达成的,恰恰是我们最不愿看到的结果?
宿命与轮回,欲望与绝望,再也没有办法分得一清二楚。勇敢与懦弱,敌情与爱情,再也没有必要打消势不两立。不离与不弃,不居与不舍,再也没有机会评判成败对错。
三十年河东了,下一个三十年该是河西了吧。用乡党的话说,知不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