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涌，公路能到达广州的最南端，远离城市喧嚣寻找海味的纯朴气息；8 月1 日，渔民结束了“漫长”等待的休渔期，期待中新奇味道即将出现；11 ：00，到达挑逗食欲的海鲜水产市场，记得带一位内外兼修的美食家。

　　文* 张毅图* 黄集昊

1	2	3
4	5	6
7	8	9

　　1. 马鲚鱼金贵的身价，全在于它的鱼子。
　　2. 瘦身多宝鱼模样的龙利鱼干。
　　3. 拼死吃河豚皮，敢试试吗？
　　4. 蟹黄蒸蛋“唱双黄”。
　　5. 董萍加入剥小螃蟹的队伍。
　　6. 以小炒见长的炒鲜鱿。
　　7. 停靠在岸边的渔船。
　　8. 每日新鲜打捞到的曹虾。
　　9. 满身沧桑的斩鱼木槌。

　　广州最南端的地方叫万顷沙，由海边的农民从海滩围垦而成。靠山吃山，靠海吃海的村民，在海水退潮后将外露的海滩用泥土、沙石围起，来增加耕地。年复一年，日复一日，村民耕种出一片沃土，留下了十九条间隔的河道，19 涌是此行的终点站。　　周末清晨，由美女美食家董萍领路，前往有名的万顷沙十九涌淘海鲜。路面温度39℃，从市区向南走，一直开到尽头，来到珠江出海口、伶仃洋之畔。沿途河道纵横交错，从一涌到十九涌，笔直顺畅的公路，穿过十九条清澈的河道，跨过十九座斧凿的小桥。河涌里养鱼、种莲藕，涌边种农田、木瓜、芭蕉、甘蔗，在宁静的早晨，勾画出这片新垦土地物产丰富的水乡风光。

　　海鲜街采点

　　站在十九涌的堤坝上，海面水天一色。几艘破旧的渔船停靠在岸边，渔民们安居于水上。如今的船只不再提供上船加工海鲜服务，渔船还依依不舍于海水中随波起伏。

　　远处隐约望见一排养蟹人的寮棚。“那儿的蟹才是最好吃的”，董萍说。如果运气够佳，在渔民码头上，新鲜生猛的海鲜档中或许能找到几只靓蟹。

　　十九涌的“食街”，由十九涌水产品交易码头、海鲜市场、水果市场和干货街构成。从外往里走，要先路过水产码头。

　　刚刚度过休渔期，水产交易市场的品种不算丰富，见到最多的是一些虾、蟹产品和少量的鱼类。

　　水产码头内，忙着往外送货的蟹场档主，一筐一筐地往渔网袋中装蟹，用青绿的草叶间隔开来，以免蟹群斗殴、挤压破坏了卖相，赔上了它们的性命。几位阿姨蹲在地上，手脚麻利分拣曹虾与杂虾。旁边的渔民向我们兜售卖剩的几条小鱼。董萍拉着我们往外走，她说买东西要货比三家。

　　我们继续前行200 米，赶去一个大棚搭建的海鲜市场。半敞开式的海鲜市场，湿漉漉的地面，却没有鱼腥味。二三十家当地村民贩卖不同种类的海味河鲜，大体可分为鲜货和干货。前来关照生意的市区人，赶到十九涌时，捧着空碌碌的饥腹，一定会先买海鲜大块朵颐。环顾一圈，摊档上有曹虾、龙利鱼、海鳗、小毛蟹、肉蟹、东古鱼、白饭鱼……还有一些粤语叫法很难准确“翻译”的海鲜。一位档主说，再过几日，很多海鲜会陆续捕捞上市。董萍提醒在这买海鲜有讲究，小贩会把饲养的和野生的混着来卖，一般食客很难辨别。以前，渔船上能开炉生火时，可以让船家帮你指点；现在只能考验自己眼力。于是，她把“男人们”赶到一边凉快去了，主动扛下采购的重任。

　　排档现场加工

　　在海鲜市场的旁边，有一家海鲜加工的排档。十五元一位加工费，花式不多，但价格还算实在。十多张成套的椅子随意地围着，海风从没有墙的四壁钻进来。“美食家”凯旋归来，拎着大袋小袋，往厨房跑。细心的她，担心厨师的手艺破坏了午餐的雅兴，站在一旁监督出品，指指点点交代排档的厨师，该如何烹制食物。让“大老爷们”待在一旁有种“凉风有信，秋月无边”的爽快。

　　排档店主家的小孩，一男一女，穿梭于排挡中，他们娴熟记得为哪张台上菜，很精灵地招呼着各桌客人。孩子的大人们，在树荫下做菜忙得不可开交。

　　不远处，两位小贩从白色泡沫箱中，勺出几碗带着碎冰的冻蟹，手指戴着的“指头手套”，不停将螃蟹掰开两半，取蟹黄出来，还夹杂着白色的嫩肉。这时，小男孩端上我们这桌的蟹黄蒸蛋。满满的一大碗，要用到四五十只小螃蟹。董萍说，蟹黄蒸蛋做法虽然简单，它却是满汉全席中的一道名菜。入口的香味相当独特，油腻中带有清香。

　　南沙特有的曹虾，白焯后没有深海虾鲜美，比养殖的虾种有过之而无不及。曹虾个头小，虾壳细薄，一个接着一个剥虾，不如整只虾连壳入口的豪爽。一旁这位美女美食家，专挑有子的虾吃，不仅虾肉软滑，兼得虾子的香喷喷。

　　董萍推荐我一定要试试的“ ”肉，是一种咸淡水交汇处的贝壳类海产，有点像蛳蛤。她提供的食法是，清水中放下两三片姜，几片丝瓜，将连壳放到汤煲内加热，一个接一个地爆开， 一开口就可夹上来吃，肉质清新得很。美女食家说，判断的好坏，水滚后听听有无“噗噗”声，死是不会开口的。

　　隔壁卖鲜鱿的档主，见有人过来就自夸，“早上才抓到，新鲜鱿鱼呀”！董萍还是要了一斤，让师傅炒了道青椒炒鲜鱿。不过，这海边排档的小炒功底不错，鲜鱿肉十分嫩滑。

　　海风拂面，精神气爽，彻底的放松，空碌碌的肚腩填满了十九涌的鲜味。一直歇到下午三点多钟，才肯起身四处逛逛。

　　手信新垦四宝

　　从排档出来，过去100 米左右，是十九涌有名的干货市场，由二十多家连排的小档口组成，一直向海边伸展开去。每户门前挂满了各种海鲜干货来招揽食客，一串串的鱼干在风中摆动，散发出混合香型的鱼肉味。

　　董萍向我介绍，十九涌有名的“四大干将”分别是鲈鱼干、鲚鱼干、虾干和海鳝干，这里盛产这些宝贝。因为海边的鱼虾品种多，村民保存鱼虾的最好办法就是腌制或是晒干。渔民晒鱼干先要将鱼鳞去掉，从鱼脊梁将鱼剖开，拿掉内脏，使鱼形成连接的两个半边，再挂起风晒。遇到大条的鱼，用竹片把鱼撑开，使它充分接受阳光的亲吻。

　　不管哪种鱼干，到了少下海捕鱼的冬季，它都会成为饭桌上的宠物。

　　几家档口的鸡泡鱼干挂在显眼的位置，鸡泡鱼其实就是河豚，它的皮和肉是分开晒制和售卖的。鱼皮像一个空壳翻了皮的刺猬，斜着许多把“钢刺”在里面。我想河豚是继木鱼之后，最不想让人贪嘴几口的鱼了，它有剧毒！店主执意要传授做法，让我跨过雷池，先买点回家尝尝鲜。还用美味诱惑，他说用鸡泡鱼干煲汤，饮啖汤甜到“飞起”。不知道是不是真的，不敢轻举妄动。

　　干货市场种类太多，在瑶柱、鱼肚、虾干中间不停地转悠，董萍选中了马鲚鱼子。上品的马鲚鱼子大小约5 厘米长左右，阳光下每片鱼子金黄透明，炙烤太久的鱼子还流出了鱼油。干货市场售卖的鱼子品种不同，大小不一，十九涌这里是马鲚鱼的故乡，当然要帮衬原产地食材。马鲚鱼子的烹饪方法简单，将它放在饭面蒸熟即可；若要用来香煎，那可是佐酒的佳肴。转头回去的路上，顺手再买了些番石榴、木瓜、香蕉等特产，回城可带给朋友做手信。■